赛博树

北极圈凉快

牧春合志《春眠不觉晓》预售中:

牧春合志《春眠不觉晓》封面示意图出来啦——


神仙画手太太: @阿言有若若 


(婚礼现场为封面,回家背影为封底)




合志预售地址


合志基本信息可见之前的lof√

【牧春衍生/疯狗组】在你还年轻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手贱

本篇夹带私货:段野龙哉/伊武努
大佬和前夫的玩具车√
日向baby要努力了:)

打个广告:大家可以看看[小栗旬/田中圭]这对的衍生!
他们也很好磕!
身高差+皆可盐可甜+双份长腿=旬圭

不过林老师始终是心头宝,地位半点没有低嗯。

链接戳评论。

【牧春衍生/疯狗组】在你还年轻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手贱

17-27
马上放假就可以尽情肝了...
注意小细节噢:)

17.

日向纪久这个人其实贼难伺候。

尤其在干过架之后,血液里的激情尚未完全退却的时候。左右京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你给他伤口上点药吧,手稍微抖一下就得挨个爆栗;你拿好衣服劝他洗澡,他瞪都懒得直接回房间先睡个够本;起来之后看似乖乖进了盥洗室,可每次两个小时都出不来,吓得人跑进去一看又睡着了;哪怕饿得已经眼泛绿光,对着一大桌子菜还要挑三拣四;还有...还有...

两兄弟常常在被日向折磨到失眠的深夜里对坐痛饮,怀疑彼此的人生价值。

18.

他一觉睡到了晚上六点,还是被伊武叫醒的。

“起来上药。”

“哦。”

其实他的最高纪录从第一天晚上一直睡到了第三天中午。眼下这点工夫连屁都不算好吗。

日向耷着大半眼皮坐在床上,任对方摆弄。

19.

实不相瞒,伊武打人最喜欢用头槌。

然而一般黑道都不喜欢这个。虽然它极富震慑力与威胁性,但是超——痛啊。

可他倒不是很在乎。作为曾经秋田书组的金徽章,他的痛觉老早就被不计其数的战役给打磨退化了。

一方面也拜他老爹所赐。从小抽到大,妈妈和姐姐恨不得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儿每次都能护得住他。

这种“慢性疾病”导致伊武上药的手法从来就没专业过,草率又暴力。

呃...大事不好?

20.

看不出来还挺乖的嘛。

伊武不时瞥两眼那人表情,发现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现了,珍稀物种。

从前给向来对自己顺服的五十铃上药,对方可是痛得连信息素都收不住,眉头蹙得死紧抽气连连,反射性缩着伤口不让碰。

“有那么痛吗?”空气里的火药味逐渐累积得开始熏人了,可他没停下手上动作。

“恕我失礼,先生...”五十铃痛极反笑,当然带着打趣意味,“如果这是下面人的手法,他大概已经被我亲自踢出组了。”

21.

“好了?”

“嗯,收拾好了就出去吃饭吧,花梨想见见你。”

“之后借我个电话。”

“嗯。”

“还有件事——”

“你说。”

日向打断对方忙碌收拾医药箱的动作,手自然而然牵过他的。灵活五指钻进对方指缝,威胁性地拢得死紧再举到两人眼前:

“下次轻点。不然把它一节节捏断。”

这又是被谁养出来的傲娇鬼。

伊武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才不会。

22.

“哥哥!”

童声脆亮的,带着浓浓奶气黏糊糊。出于礼貌,日向也只好扯了个笑容作为回应。

没待他走近饭桌,花梨就迈着小腿跑过来抱了他满怀。这下少主僵硬了身体,不能拨开小朋友的怀抱,只好侧头去看伊武的表情。

伊武注视着女儿,不由自主带了点笑意,以至于转移视线到他身上时也是弯着嘴角的。暖调灯光倾泻到人脸上,漾开丝丝绵软,映得那双眼底透亮。

这是日向难以名状的一种表情。虽然十分赏心悦目,但让他莫名有些不满。

他摸了摸小朋友发顶,随口夸了句“真乖”,发现果然被拥得更紧。

可我不是,日向不自觉撅起嘴,我一点都不乖,更不是什么小朋友。

23.

晚餐后,日向拿着手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目前有什么消息吗?”

“埋伏在监狱外面的那群人是秋田书组五十铃会的。”

他抠着指甲的手一顿,望了眼正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碗筷的伊武。

“百分百确定?”

“不像是假话。有个开始嘴很硬,能用上的手段基本都轮了一遍之后才这么说。”

“查下去,随时向我汇报。”

“是。”

挂了电话,日向才发现指甲被自己抠劈了。嫩肉仅被薄薄一层甲膜裹着,轻触就能渗出血的样子。

他向后倒在沙发上,缓缓阖眼。

24.

日向今天醒得早,饿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所有能搜刮到的零食都塞进肚子里之后瘫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百无聊赖换着台,也算是转移注意力。

眼睛闭了睁睁了闭,好容易消磨掉一个下午。他撑着脑袋被家里座机吵醒,抬头一看窗外,天色已然黯下。

本来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日向顶着被洗净的法披游荡过去接起电话。

“呃...”对方欲言又止,呼吸掺杂嘶嘶电流声传进耳里,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没事我挂了——”

“日向。”

果然是那人没错。“干啥。”

“帮我个忙。”

“报酬呢?”

那头好半天没个声,日向不紧不慢笑道:“拿多少东西我做多少事,你自己掂量。”

听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生意人无声咧开嘴,可又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到底是在想着如何顺着电话线来打爆我,还是根本不屑于同一个孩子置气呢?

本怀着颗气人的心,结果自己先被气到了。良久过去,到底还是少主没沉住底气,冷冰冰地:“你想好了再——”

“先欠着,没功夫跟你扯了。帮我去接一下花梨,我今天会忙到很晚。”

“切...”日向撇嘴,从齿缝里挤出气音。“你到时候别后悔。”

伊武没理他,简要且迅速交代了一下地址。而他打着哈欠有一下没一下应着,真没劲。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

“说。”

“别穿你那件衣服去,金链子也务必摘了。”

“你别得寸进尺...”

“还有。”

日向等了半晌,最终只收到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25.

老师第三次看向表盘,眉头蹙得很紧。

这个伊武先生也真是的!上次都那么教育他了,还是死性不改吗?

正当在心中默默吐槽时,她听见稚嫩童声兀地雀跃起来:“哥哥!”

来人一身稍显宽松的衬衫配水色牛仔裤,比起精英更像是个邻家少年。松软的黑发,清爽的外表,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

可是...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先生,在您领走花梨之前,我认为有必要先和伊武先生确认一下。”

那双漾着笑意的眼睛改移到她身上。

“老师...你没事吧?”

“没...没事...”

深深掩藏在柔软光芒之下的,不疯魔不成活的致死阴郁。

26.

好烦。

日向没理旁边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的女幼师,陪着花梨倚墙坐在地上。

这下又要被前黑道疯狂嘲讽了。好嘛,小伙子脸更黑,被吓到不自觉又后退几步的老师哭丧着脸在报警的边缘试探。

花梨看到被激发动物逃生本能的老师,又侧头打量了一下黑脸帅哥:“别担心哥哥,爸爸会来接我们的。”语毕,昂起脑袋朝后者扬起个治愈笑脸。

见状,日向怎么说也不好绷住脸皮啊。他叹出口气,指尖碰了碰小孩前额,引起一阵咯咯笑声。

“爸爸这个时候一定在忙啦,等下下就好了——”

“爸爸经常这么忙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日向注视着小孩沉浸在回忆之中而熠熠生辉的脸庞,小太阳那般暖暖,“还是最喜欢爸爸了!”

“为什么啊?”

“因为...”

27.

手机显示有十三通未接来电。

卧槽。把手头剩下的最后一些收尾工作托付给杉山小姐以后,伊武重演了那天的剧情。

当他拼命赶到抵着门框气喘吁吁,低头一看——一个笑意盈盈的青年,一个全身上下满溢着快活的女儿。

“爸爸!”“伊武先生!”

远处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师。

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冲到老师面前道歉了。

28.

“伊武先生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

“啊...那个...只是个朋友而已...”伊武看向那边与小孩耍得愈发开心的某人,随口扯了一句。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日向侧头对上他的眼睛。

笨蛋,我听到了。

TBC


【牧春衍生/疯狗组】在你还年轻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手贱

9-16
终于有点正剧的影子了...
阅读愉快!

9.

别问日向纪久战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你空着肚子被一群人追杀一天试试?

10.

其实那人刚倒下去,伊武就后悔了。

论捡了个黑道少主回家的危险性。

还没金盆洗手之前,他就对日向有所耳闻。看起来像个不良高中生,一打架冲得比谁都快,管对面手里是刀是枪,踹到地上就别想翻身。据几个参与其成名之战的目击者说,他们当时只是受轻伤倒地,却除了趴着装死什么都不敢做。

那个男人堪堪站在连天火光里,全身上下非污秽之黑即难辨敌我之红。他沾满鲜血的嘴唇蠕动着开合,吐出一块肉。

“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个活人。”

11.

那时候他是作为秋田书组的金徽章对日向感兴趣。毕竟这个入行三个月不到的新人,迅速斩获了与自己相同的“狂犬”头衔,凭个人能力带动停滞的家业一夜崛起。

伊武很欣赏那份亡命之徒的血气。

可现在作为一个父亲,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所以他把日向拖回床上 ,找了绳子绑住人手脚和自己一起睡。

他已经够仁慈了好不,好歹还给人留了个嘴没封方便呼吸呢。

12.

然后伊武就被咬醒了。

我他妈当时怎么就心软了操。

给人带回来的时候伊武顺手给洗了个澡,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自家青柠香波的熟稔气息扑面而来,湿润发尖搔得颈窝微凉。伊武大痛习惯了,导致锁骨上这点研磨反而显得像是情人间的小把戏。

伊武一手抵住人前额防止他继续动作,一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4.23 A.M.

“给我个不打爆你的理由。”

“我饿了。”日向顺服地昂头,以挺翘的鼻尖与柔软的唇肉蹭过那人掌心,终了伸出濡湿舌尖舔描着纹路。

是犬,不过是条幼犬。

他给人解绑,任由对方亦步亦趋一路跟着自己到厨房。

13.

一个真正称职的父亲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孩子受伤呢。

日向没说错,虽然伊武不想承认,可他们的确是一路人。

还是相似程度百分之大几十的那种。

14.

到家之后为了忙活日向,他和花梨只草草解决晚饭,将买来的鱼和零食忘到九霄云外。

眼下它们全部进了这祖宗胃里。

伊武端了杯茶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副八辈子没吃过饭的狰狞模样吓得连哈欠都忘了打。

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花栗鼠,筷子雨点般落下三下五除二肢解了一条鱼。

其实伊武端着茶不是自己喝的。

那人噎死了,日向会余党迟早找上门来报复。

对,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心中骤生的父爱无处安放。

15.

个傻子果然噎住了。伊武赶紧把杯子送到他嘴边,急急给人喂进去。

他涨红的脸逐渐平复,抬手覆上对方手背,示意可以停下了。

日向的手不像属于男性。别误会,因为它真的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指骨纤长,指尖瘦润,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粉。

唯一且致命的败笔就是那粗糙不堪的拳骨。

去摩挲一下,看起来很需要这么做的样子。

伊武立即意识到这个念头有多蠢,于是将手从对方逐渐收紧的灼热掌心里抽了出来。

16.

饭前无力饭后痴,这是日向的常态。

通常能让他从睡眠状态里爬出来的,除了饿就是打架。

现在可能要加上第三和第四件事了。

他打了个哈欠,丢下一桌狼藉和这个家的主人,自顾自地拖着脚步向卧室走去。

伊武一脸懵逼,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喂。”

“伊武努,我的名字。”

“哦。”

第三件事当然是复仇了,不论被打倒几次都能站起来的不就是我达磨吗。日向闭着眼睛摸黑,脱了鞋瘫在床上。哟西,等起来就去找前黑道要手机问问左右京。

至于第四件事,暂时说不太清楚。

TBC

kazuki_:

今天晚上八点预售啦(((o(*゚▽゚*)o)))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顺便当作给我庆生(x

牧春合志《春眠不觉晓》企划中:

牧春同人合志《春眠不觉晓》二宣&预售&转发抽奖w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本刊及特典基本信息见P2P3
试阅见P6-P9

转发关注抽送博:https://m.weibo.cn/6395641656/4249455026644820
微博转发关注抽送一名送精装版《春眠不觉晓》+全套特典,一名送全套特典w

预售时间:6月11日晚8点-7月10日
(预售中平装精装各自的前十名拍付赠送全套特典,已设置前十购买选项)

文字版试阅地址:http://anzhuolakucuixiu.lofter.com/post/1f800f2e_ee869541

合志购买链接(预售请戳这里!高亮一下w)
特典钥匙扣单拍链接

(为防止链接失效会在评论里再放一份地址,打不开的朋友可以点开评论w)

●注意事项
合志拍付价格都比宣图上多一元是飞机盒的费用,用于在运送过程中保护各位牧春民的合志,以防暴力快递导致磕角折边w

由于合志为250p左右的砖头本,势必会超出快递首重,所以我们把初始邮费设置为15元,希望各位可以理解。

请勿让家长代拍,谢谢合作。

封面赠品工事中,可以关注一下官博,我们会一直更新合志制作进度。

封面:@阿言有若若 

特典:@Vin. 、 @BlazAlef

画手:@从何而起  、@黄色老柚 、@弗朗西灯 、@耀灵哟哟哟哟哟 、@废材哮 、@行方不明 

书法:@波塞冬悲歌 

写手:@赛博树 @锡兰之红 @Dr.nichoLee @陨石坑 @定风波 @rolin's @九斤哥 @淮徵 @只要998 @水曜日钟声 @彩色废物 @最权威认证李建军老婆 @Bradlinco @一块老陈皮 、Alyvia

宣图:@-城两- 

主催:@kazuki_ @巨根就不行吗! 

牧春合志《春眠不觉晓》完整试阅文字版

牧春合志《春眠不觉晓》企划中:





《眼中的海潮》——@rolin's 

春田停止了咔滋咔滋的薯片咀嚼,眨巴眨巴眼睛,慌张到舔手指的动作在牧看来都十分色情,“牧、牧、牧……牧你想要什么……呢?”
“叫我名字吧。”看到全身戒备起来的春田,牧忍不住笑了。
“咦?——”对这种简单要求感到惊讶的春田放下薯片袋子,起身正座到牧的面前,“那、我叫了,你要听好哦——”
牧点点头,他将手肘撑在面前柔软的衣物上,就好像连同自己的心都变得十分柔软。
“凌太。”春田郑重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周末清晨的太阳很明媚,春田家餐厅的采光也不错,阳光透过窗户与薄窗帘照耀进来,映亮了春田的半张脸庞,清晰可见对方通红的耳根。
明明就只是叫一次名字而已。
牧的心跳却犹如擂鼓,他的春田前辈红彤彤的耳根往下是蔓延成粉色的颈脖,像极了此时窗外早春的樱色。



《Are you sure?》——@Dr.nichoLee 

“这样真的好么?”

春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沉默了许久总算开口的年轻人,后者的视线还黏在安静躺于桌面上的呈阳性标识的验孕棒那里不放。

“你就打算这么轻易地把之后的人生托付于我?”牧抬起眼睛紧紧盯住了春田,“这样真的好么?”

“诶?”春田被牧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他偷偷揪住桌布的一角,心思复杂地把布料绞得起皱,“……不,不行么?Maki你,你做饭好吃,人又好,而且,啊……”这个笨拙的Omega突然“领悟”到了对方的话里音,柔软的嗓音里兀然多了份自嘲,“也是,将来会有很多优秀的伴侣等着你,何必栓在我这个没人要的Omega身上。”

还好他们没完成标记的最后一步,不然事情处理起来就麻烦多了。




《甜味效应》——@一块老陈皮 

亲手做盐渍樱花是牧凌太坚持多年的一个习惯。
初恋的颜色馥郁芬芳,可以保存很久很久。
原先他喝樱花茶是不加蜂蜜的,后来随着一个人改变了。
那个人好甜口,不知怎么就给他的生活也带来了糖果一样的斑斓色彩和无穷回味。
“我是天空不动产营业部的春田创一,初次见面。”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件事如果该做就要去做。”
“旁边就有自助式洗衣机,自己洗衣服太麻烦了。”
……
“我喜欢小牧,是余生请多指教的那种喜欢。”
樱花茶什么时候喝最好呢?
摘下明媚四月的关山樱,腌制好,然后注入适当的温度待其绽放。
对我而言,还有当初爱上你的那一刻和今后爱着你的每一刻。











《真夏映画》——@水曜日钟声 

当烟花的最后一滴液体坠到沙砾上的时候,春田感到好像有越来越密集的水滴也落在他肩膀上,濡湿了他的一小片衣服。“下雨了!”他朝牧大喊。
“咱们比谁先跑到那边的便利店怎么样?”
“什么?”他话音还没落,牧已经把他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稍微等我一下啊,牧!”他皱起眉双手叉着腰,等了几秒没看到牧回头就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在他眼前终于出现潮湿的街道和伞下的行人时,牧正站在对面等他,雨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淌成一串。“前辈好慢啊。”他握住春田的手,拉起他踏过地面上积聚的水洼,朝着看得见天际线的地方跑去。
两个人在房檐下凑在一起躲雨,从头发到脚尖都湿漉漉的,沾着青草和海风的味道。春田伸出手掌,雨水在他手心溅起水花。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他们第一次亲吻的片段,没有关闭的花洒中浇下来的水流如同一场仅有四秒的暴风雨。他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却没想到牧一直在看着他。“前辈渴了吗?我去买点喝的。”



《喜欢》——@只要998 

“需要我给前辈找几个片子学习学习吗?”牧擦干了手,一回头就看见春田歪着脑袋表情相当精彩,继续简单粗暴地讲,“我给前辈举一个易懂的例子。就是你拉屎都拉的出那么粗的,我怎么会进不去?”

伸手又给春田比了个圈:“懂吗?”

春田呆呆地点头,捂住自己的屁股,突然就觉得很痛。

看样子前辈已经默认把自己摆在下方啊,挺好。

“你真的是巨根吗?”
“你试了不就知道吗?”
“不会疼吗?不会流血吗?会不会死人?”
“当然不会了。”
“我能先摸摸看吗?”



《Limit》——@赛博树 

春田有阳光洒到空气中迸发出的焙烤暖意、嫩芽将将破土带出的清爽、浆果在口中爆裂后缠上一呼一吸的微甜。这是再多的邋遢特质、烟酒饭食气和刺鼻须后水都掩盖不了的。
这是他心中春田创一的味道,后者自然闻不到,没人能闻到。
天知道小狗有多想将那股气息收入囊中,时刻与自己为伴。可除了让它沾上自己的味道以外,他不会别的收集方法。
然而这样一来,它又要变质呀。
对不起啦,我这么笨,一定伤到你了吧。
此时一波又一波请求砸得春田耳根滚烫发红。
“前辈,可以吗?”
前辈,前辈,前辈,前辈...…
“嗯...”



《愉快酒》——@陨石坑 

空调温度打得比平日都低,冷空气刺激着裸露在外的小臂。春田阖着眼,只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前几日电视里直播京都的点火仪式,牧说五山神火送不走的东西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逃窜进都市,醉汉不宜露宿街头,晚上睡觉时必须关上窗户。

“春田桑,这段时间小心鬼压床。”最后牧夹起一块鸡蛋烧,不怀好意地提醒。

胸前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像有只毛茸茸的幼犬在拱着自己的胸膛。春田心下一惊,眼睛微睁,只见有人压在自己身上,用脑袋磨蹭着他的睡衣,睡衣纽扣被解下了几颗,柔软的发丝擦得皮肤生痒。

“牧?”











《水泽畔》——@定风波 

咸涩的海风,飞鸟,防波堤。白色海浪,巨大的轰鸣。礁石。船帆。他们原本在海滩边慢条斯理地走着,不一会儿就拖沓着夹趾拖鞋,你追我赶地跑了起来,在前头领先的春田甚至还掉了一只鞋,结果被牧迅速地捡起来,扔向了更远的水域。
“哇呜——”春田目睹它没入海中,随着潮汐卷走,“这下好了,你真狡猾。”
“不是很好吗?”牧转过身,脸上落满了明亮的光泽,一丝阴影也没有,他似乎特别高兴的样子,先指指自己,又指指春田,“我——和你,两个人。你没有回去的办法了。”
春田放声大笑,继而大声地说:“我啊!其实真的非常生气——你竟然觉得你不能够使我幸福。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啊——!”
“别说像要在告别似的话。”牧说。
看完奄美歌谣的晚上,临近深夜,春田记得他们笑闹追逐着穿过一个无人的路口,回头看时,所有的人都跟着他们一同跑了起来。



《雨が降るなら》——@Bradlinco 

雨滴滴答答地下,打在上方檐顶,又汇聚成一道一道细流落下,将春田与外界隔阂在一方雨帘间。

他好像就在那一刻决定,如果以后还能跟小牧在一起,他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好的不好的事情、有趣的无聊的想法、他的感情他的心意,一丝一毫一点一滴化成字句,从脑海思维演化成语言与动作,事无巨细无所保留地全部告诉他。

告诉他,我其实爱你。



《凌晨,我们跳舞》——@彩色废物 

牧对春田说:我们去度假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个周末的早晨,春田坐在餐桌前,靠着椅背把头仰过去,将脖颈牵扯出一条紧绷的线条,因为缺乏睡眠打着瞌睡。牧照例准备两人份的早饭,春田迷迷糊糊地听见锅子里头食材发出的嗞啦声,晨间的阳光透过窗子和乱翘的额发在他的眼皮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好冷啊。”春田咬着吐司边,咕哝着说。
“你不会因为不通风生病的话就不用开窗子,但是你会,所以如果又嫌弃吃药的话,冷也请忍耐点吧,春田桑。”
牧刚把两只杯子端了过来,把春田的放在桌子的另一侧,他才拉开椅子坐下,随口一说般地说出了这句话。



《中年男子育儿实况》——@锡兰之红 

有人说如果没有成为父亲,那男人永远都可以还是个孩子——牧凌太对于这句话可以理解一半,成为父亲究竟会有什么感受,他是已经没有办法体会了,但是有的男人,真的不论几岁都还可以是个孩子的。
对,他要说的就是已经四十五岁的丈夫:春田创一。
“凌太——我找不到领带了,那条你上次去韩国旅游给我买的领带,你放哪里去了?”
厨房里的男人把平底锅中的蛋饼放入白瓷盘里无奈喊道:“左下角第三个抽屉,你找过了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窣声,过了会儿听春田部长跟个孩子一样开怀道:“找到啦找到啦,哈哈真的家里什么东西找不到问你就足够了呢!”











《笺札情缘》——@淮徵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的从窗口泻下,照得人暖洋洋的。除了春田以外,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偶尔能听见前院妹妹和邻居模糊的交谈声,衬得四周更加静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张字条和几封信,字条上面是牧母亲的笔迹——

“创一: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多半已经不在了。这里也算是请求你完成我的一个遗愿吧。

牧工作后一人在外有给我写信的习惯,甚至电话邮件早已普及还是会隔几年写一封。我在回信时总是忍不住询问你们的事情,每当这时他便会回复长长的一篇给我讲你们的事,每封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洋溢的幸福感。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不得不赶快将这几封都挑了出来。出于私心希望创一也能读一读,去体味凌太心目中你们的爱情的样子。

——母”

春田放下纸条,看到盒子里按顺序摞好的那一沓信封,愈靠上的年份愈久远,纸张也显得越发陈旧,却没有一丝皱折。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最上面印有“ 2018”这个古老年代的邮戳的信封,戴上前几年牧为他配的老花镜,慢慢将信纸展开。



《暮雪白头老》——@最权威认证李建军老婆 

他素来睡眠浅,刚被爱人无意识的梦话吵醒,抬眼看向窗外,天光乍破,冷色调的夜幕已被初生的日光割开,于缝隙处染上了些微暖意,像是他学生时期在画展时看过的极简的色彩画。他在床边看着这色彩变化,意识逐渐清醒。牧凌太揉了揉太阳穴,从爱人的怀抱中抽身出来,简单安抚那人无意识的不满嘟囔后翻身下床。
今天是他的爱人春田创一出院的第一个早晨,是时候准备准备出门去了。
他起得早,此时年轻一辈大多没起床,清晨的街道总还不至于拥挤,已经有学生拿着单词本低头走在路上,一个晨跑的姑娘越过他,像一只梅花鹿般奔向远方,他就是那被她抛在身后的老树枯藤。他感叹了句年轻真好,接着像他身边开过的,寥寥的车一般,安静平滑地驶向早已被设定好的终点。



《永远不会变的是蜂蜜蛋糕》——@九斤哥 

“他已经三天没有和我讲话了!干什么啊,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可以和他讲啊,好好聊聊吧。同居这么久了,有些磕磕绊绊也是正常的嘛。”荒井千珠抚摸着春田创一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毕竟这件事情你们两个都有错……所以之前就告诉你们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啊,要是不愿意交流最后反倒会误会,可是很麻烦的。”
“可是,可是……”春田创一越想越生气,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杯子,又突然卸力。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荒井千珠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手呗。”
“不可以!”春田创一触电似的挺起身板。
“看吧。”
千珠得逞了一般,扑哧一声笑了

【牧春衍生/疯狗组】在你还年轻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手贱

A!日向纪久 x O!伊武努
真•沙雕爱情故事

1.

今天又碰上个难缠的客户。好死不死,杉山小姐被另一桩诉讼牵制住,忙得分身乏术。

结果就是花梨又在幼稚园里等到了傍晚。

伊武刚忙完就要死要活地赶过去,却还是免不了一顿数落:

我说伊武先生,作为父亲也太不称职了一点吧!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花梨酱失望,你觉得像样吗!

啊——

伊武手里提着作为补偿的鱼和零食,在活泼依然的女儿身后垂头丧气。

没有谁会接受一个为了混黑道而跑去摘除腺体——失败不说还落下了后遗症——的大龄Omega吧。他抽抽鼻子,发现连自己都闻不见一丝味道。

太可悲了。

“爸爸!”女儿跑过来扯他的衣角,“那里有个受伤的哥哥!”

2.

伊武挑眉,跟着女儿走到垃圾箱旁边。

好家伙,血糊了一下巴,颧骨和嘴角皮开肉绽。不过这些都挡不住对方呼之欲出的美貌,伊武伸手探了探人鼻息,心说别是因为嫉妒这张脸下的手。

就是这身行头...有点一言难尽。

他盯住那人脖子上挂的大金链子、沾上块块污渍的火红外套、以及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白裤子——得是有多傻逼,打架才会穿白裤子——嫌弃地撇下嘴角。

而且这个Alpha,味道太他妈熏人了。

没什么死法能比憋死在女儿面前更丢脸的。

他遇到过很多正常的Alpha。五十铃身上总有淡淡的火药味,自己那混蛋老爹的信息素则像暴风雨所席卷来的腥臭海风。

这个玩意,他闻着像被强行塞了满满一口烤木炭,从口腔烧到天灵盖的那种。

总之,小伙子全身上下流露出一种廉价并中二感。你看看那头发,烫得跟流浪狗似的。

真的不是很想收留他。

可是花梨还眨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呢:“爸爸,这个哥哥超级好看!”

该死的好看。

3.

日向可算找到点心理安慰了。

上一场战役中,日向会垮了、哥哥重伤、自己进监狱。就算撇开这些不谈——毕竟是他爹捅出来的篓子,可是自己刚放出来就被追杀?

过分了。

气得他想瞪圆自己总是故意耷下的眼睛。

他以为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惨的人了,直到睁眼看见这个Omega的那一刻。

惨,太惨了。

竟然会有这么难闻的Omega,啥味啊这是?樱花拌咸鱼饭吗?还有,女儿在场的时候温柔到窒息,女儿一走就立马摆出嫌弃到死的脸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人到中年还被Alpha抛弃,活该吧...

哦你还有问题?啥?眼睛为啥故意耷下啊?

当然是因为太大,完全睁开看起来一点威严都没有啊废物。

今天的日向少主依旧认为自己的审美完全没毛病。

4.

花梨坚持要和自己一起等超绝好看的小哥哥醒过来,不然就要闹了。

伊武面上勉强答应,其实内心已经把人剐掉了好几层皮。

床上的人缓缓睁眼。他首次仔细打量了一番,卷翘纤长睫毛精致如蝶肢,眼皮下藏着的黑亮眼瞳直映进人心里。

操,真他妈好看。

作为一名正义的护花使者,伊武在女儿吐出几句简单问候后立即哄着她上床睡觉,说打扰到哥哥休息就不好了。

“那爸爸,”花梨躺在被窝里,两只小手抓住被子边缘遮过笑脸,“哥哥睡了你的床,你怎么睡呀?”

啊我们的好孩子花梨。我会把他扔下去自己睡个好觉的,不用担心啦。

“如果睡一张床的话,爸爸会挤到哥哥的!”

打扰了。伊武撸起袖子离开房间。

5.

他回去的时候人不见了。

伊武吓得不轻,难道自己不做大哥太多年,连最基本的意识都没了?

后来在饭厅里找到的日向。穿着自己的棉睡衣,光脚站在那儿揪了袋自己刚买来的薯片,咔擦咔擦塞得满嘴都是。

伊武低头看看掉了一地的碎屑,又抬头看看目光呆滞的小伙子,深呼吸企图平复心情却被对方的信息素第二次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日向挑眉,含糊不清地:“你有病啊?”

他是个什么玩意啊?!

“你才有病!大晚上被打得半死不活搁垃圾堆里躺舒服了?老子带你回家一句谢谢都没有,没经过老子同意吃老子东西还掉一地?”

断句恰当,咬字精准,表意清晰。

完美。

“噢,没毛病。”

“你他妈知道你有多熏人吗,你...唔唔!”

日向伸手朝人嘴里塞了一把薯片,防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够我这还有,安静点。”

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伊武努力咀嚼着口中的黄瓜味薯片,真香。

6.

好容易吃完一大口薯片,伊武拍拍人堵住自己嘴巴的手,示意他起开。

日向乖乖照做,又抓起一把薯片咔擦咔擦。

“你谁啊你?”

“日向纪久。”

“九龙组日向会少主?”

哟,道上人?真看不出来。

“昂。”

“不是我说,你混得挺惨啊兄弟。”

那袋剩下的薯片被捏得稀碎。

日向囫囵咽下嘴里的东西,扬起沾着调料粉的嘴角邪魅一笑:“不敢当不敢当,哪儿比得上你这个弃夫啊。”

伊武因愤慨而微张两瓣油光可鉴的嘴唇:“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

“是!怎么了!”

...

7.

最终他俩也没滚起来。伊武想起房间里的女儿,暂时收了声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视线下瞥盯着地板,放在膝头的双手紧握成拳。

被捡来的黑道少主翻完装着零食的袋子后,又找遍了几个橱柜,现在正弯腰检查冰箱内部。

他拎出那里头最后一罐啤酒,抠开拉环自己先灌了满满一口,再递到Omega面前:“都是一路人嘛。”

“滚。”

“啧,”日向皱皱眉头,略显生疏地揉了揉人脑袋,“谁惯出来的臭脾气。”

“管得着吗你!”伊武差点没反手给人个擒拿。

“反正我俩非亲非故,透露点怎么了。”

此话一出,伊武突然生起股强烈的倾诉欲望。鼻尖似乎萦绕着紧张的焦灼气息,他努力吞咽着,一颗心沉进胃里。

“准确来说,不是被抛弃。”

不知是不是与后遗症有关,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体间歇性放出信息素,一刻馥郁一刻浅淡。

“而是受外界因素被强制终止标记。”

樱花浓的甜腻淡的清雅,海风浓的咸涩淡的冽爽。虽然日向对紊乱不定的信息素水平心存疑惑,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他妈真有点好闻。

好吧好吧,他收回之前那句话。人的审美总会出点岔子嘛,再说,他日向纪久从小就跟数不清的Alpha耍在一块,与Omega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始终秉承着“先与A建立起强大革命友谊才有O可把”这样奇怪思想的低颜值父兄们吧。

日向仰天长叹,这么一想好像自己更惨了。

8.

不对劲。伊武捕捉到那人微翕的鼻翼,脑子里猛地炸开警报。

“我说...”

“哈?”

“故意的吧。”

Alpha的信息素能在一定程度上诱发Omega做出违心之举哦。

“啊你说刚才...”日向收回信息素,果不其然鼻尖那点焦味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是我没错。”

日向笑嘻嘻。

“你低头。”男人朝他勾勾手。

“哦。”

下一秒他就被暴力头槌冲撞得目眩神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滋味吗?少主眼前一黑,再次不省人事。

TBC

we tough makiharu girls💪💪💪
糖车Max
吃得开心:)

牧春合志《春眠不觉晓》企划中:

牧春同人合志《春眠不觉晓》定员一宣&印调&转发抽奖

印调地址:http://vote.weibo.cn/poll/138822321?from=1085293010&wm=3333_2001&weiboauthoruid=6395641656
转发抽奖博:https://m.weibo.cn/6395641656/4245409247231952








点不开请看评论区

大叔的爱还剩一话就完结了,不论最终结局如何,牧春始终是我们最心系的一对。所以即使在正剧中二人的恋爱稍有遗憾,希望大家也能在我们的合志里找回一丝慰藉。 [图片]我们正在为了能让牧春民们微笑着看完这本有着不同可能性的牧春人生的合志而努力www

关注官博并转发,我们将在6月10日抽一位牧春民赠送正刊+特典(预计七月中下旬寄出)。

CP:牧凌太×春田创一

正刊:B5图文合志,分级R18

收录:十余篇未公开新文+4p彩插(暂定)+一篇短漫

Staff:@黄色老柚 悲年(Wb:悲年-Tragictime )@Vin. @阿言有若若 @弗朗西灯 @废材哮 BlazAlef(Wb:BlazAlef)@耀灵哟哟哟哟哟 @行方不明  @波塞冬悲歌 
@九斤哥 @rolin's @定风波 @LucilleTwo @陨石坑 @Dr.nichoLee @淮徵 @只要998 @水曜日钟声 @彩色废物 @最权威认证李建军老婆 @Bradlinco @一块老陈皮  @赛博树  @锡兰之红 
@kazuki_ @巨根就不行吗!

【牧春】味

第五集衍生物,这本来应该是一辆车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怎么就写成了情感向——
阅读愉快!

返程的电车被占得满满当当。由于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家探望亲友的工作者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在午后动身。

车厢里很静,除了衣料摩擦发出的悉悉索索之外,只剩下从窗外传来的、车轮缓慢碾压过轨道的声音,闷闷的。

多数男男女女正忙着小憩,脑袋垂下随着电车的振动而起伏。也不奇怪,三天之内赶了两趟车,走访了不计其数的亲友,还得堆着笑脸应付各种各样的问题,说不累才是假的。

事实上,同样的疲倦也潜伏在春田的身体里。可他尝试了很多次,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安稳地闭上眼。

见四下没几个睁着眼睛的乘客了,春田这才异常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期间还向身边几个被自己惊醒的人道了歉。

鉴于自由活动的空间十分有限,他只好将手机抵在胸口,导致屏幕几乎完全贴合上呢子外衣。

这是个极为别扭的姿势,春田的眼球向下瞥得快掉出来。他像是个害怕被班任发现坠入爱河的高中生,小心翼翼地将秘密捧在掌上。

如果说准确找到联系人是普通难度的话,那么成功编辑一条短信则是地狱级难度。

短短一句话,春田来回折腾了将近十分钟。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后背也不断发着汗。

[预计晚六时抵达。]

当他的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对面有几个人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看待怪物那般的奇异眼光,只好或阖上眼睛或撇过头去避免尴尬。

春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他微侧过头,呼吸喷洒上背后映冷的窗玻璃,形成一道白色屏障,让人想在上面写点什么。

于是他就这么去做了。写点什么好呢?对了——

指骨歪歪扭扭地划下[牧]的音名。虽然丑得连小学生都不如,不过春田将它们放在口舌间细细琢磨了一会,脸上忍不住展出深深的笑纹。

正当此时,手机应景地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

[承知。]

身体里流动的热度更甚。他以手背覆上自己的字迹,任由冷凝水顺着打湿了袖口。



春田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

说起来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可外面给人的感觉似乎它才刚刚开始。无论是街道两旁门户里亮起的暖光,还是空气中浮动的食物香气,都氤氲着浓郁的年味。

他忘了数,多少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多少和睦的三口之家,多少处于热恋中的情侣向自己迎来。耳目所及之处,尽是欢声笑颜。
巨大的失落感笼罩了春田。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出神,空空如也。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应该有一只圆环,那只手的掌中应该有另一人的左手。它会比自己的小上一点,指节更为纤长精致,甲尖圆润泛着粉红。

一种强烈的冲动席卷过他的大脑。春田当下就掏出手机,点开通话界面,打给了历史记录里的第一个人。

铃声一下接一下地钝着。春田拼命蹂躏着自己的下唇,脚下不停地走来走去,大脑正努力运转着组织语言。

他要说,“来街上吧牧,我想牵着你的手走在你身边”抑或是“我们这周末去选一下戒指,你想要什么样式的”之类的话。

好,就这么说,就这么说。

良久,电话才被接通。

[前辈?抱歉,刚刚在厨房...]

男人的声音传进耳内,裹着细微的电流嘶声,听上去似乎比平日里更低沉了几分。

春田想起今天临走之前妈妈问自己,你们真的决定要在一起了吗?如果牧的爸爸永远都不接受你呢?如果周围的同事、朋友笑话你呢?你们是两个男孩子啊。妈妈最后说不下去了,还是自己去给她擦干眼泪的。

两个男人啊。春田环顾四周,简单打量了一下面带微笑的所有人。

他费尽心思、差点把嘴唇咬烂才准备好的两套说词,顷刻间被忘得一干二净。于是只好重新拖起行李箱,告诉电话那头我还有一会就到,辛苦你了。



刚打开门,熟悉的亮色灯光迫不及待扑到眼里,刺得眼眶泛起一阵酸涩。春田收起行李箱的拉杆,一圈圈松下驼色围巾。

听到来自玄关的动静,牧围裙也来不及解,探着脑袋三两步走到他跟前,露出一个笑容。

“欢迎回来。”

不知怎么,春田很想上去抱抱他。顶着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与双颊,春田没换拖鞋就上前将年轻人拥进怀里。或许是灯光的缘故,他看起来尤其苍白,脸色不比罹患久疾的病人好到那里去。

对自己弄脏地板的抱怨难得没有响起。春田埋首于那人后颈,深深汲取着已经几天未见的爱人的气息。自己大衣也没脱,就直接把满身的凛风送进他怀里,抱起来肯定很冷吧。可春田实在是顾不上这些想法,他们分开好久了,如整整一个世纪那样难捱。

但没一会,他被牧轻轻拍开。

与爱人重逢的惊喜只在牧眼中占据了很小一部分,连他嘴角的弧度都松垮了太多。

极度失败的一次探亲吧。

然而春田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下吃饭,期间不时絮叨两句这几天发生在老家的事。

“杂货店被妈妈打理得很好呢,生意火爆到人手都不够用。”

“是吗,那很好。”

“去走亲戚的时候看见小侄女又长高了,而且笑起来超可爱的。明明去年这个时候还是个小肉团欸...”

“嗯。”

“话说又被亲戚问了好多不想回应的问题,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是啊。”

两人就这样,一个有说有笑、一个惜字如金地持续到晚餐结束。

饭后,春田帮着牧把碗筷泡到水池里,并提出了一起收看新年特别节目的建议。牧没有拒绝,与爱人并肩陷进沙发里,眼神看似始终集中在电视屏幕上,一言不发。

春田频繁切换着频道,看腻了某种相对固定的主持方式就摁一下遥控器。他的姿势也跟着一直在变,由起初的并肩,到脑袋倚上爱人肩头,到最后枕着对方大腿。

此时,电视里正在放街景实拍,一如春田之前看到的那样。

牧看见了,屏幕里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幸福。

电视音量开得不算高,因此他颤抖的声线显得格外清晰。在极力克制啊,春田想,掌心安抚似的覆上爱人的膝盖。

“创一。”

“我在。”

“对于你来说,我是不是特别见不得人的存在。”

牧明知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去确认。他没有告诉春田,回家的三天假期里自己不被准许踏出门半步,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想着他。

父亲说自己是见不得人的混账。

三天以来的所有细节都历历在目,牧发觉自己仍会因它们而大动肝火,可所有溢于言表的抗争被疲倦感牢牢桎梏。

他差点连这句话都问不出口。牧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把意欲流出的泪都逼回去。

“你还记得我下午给你打的那通电话吗?”

是那通欲言又止的电话。牧点点头。

“其实本来想告诉你的不是那样,”春田不好意思地笑了,“当时在街上,看到成群成群的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想着你怎么可以不在身边,难过得要死。”

电视里正接受采访的路人眉眼弯弯,自豪地叙述着新年经历。牧随即找到男人的手,五指插入指缝间用力握紧,直到自己都隐隐作痛。

可春田甚至以相似的力道回握,笑容丝毫不受影响:“想要像现在这样,和你紧紧牵着手走在街头,让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我们的爱。”

“妈妈在我临走的时候还问呢,究竟这两个孩子能不能行,她好担心我们被欺负。”一说到母亲,春田的眼睛亮起来。而牧听见未来的家长这么说,手也不自觉握得更紧。“那通电话里我就是在犹豫这个。其实我连我们的戒指都想到了!”

过完年三十四岁的男人,对着他笑得双眼眯起,俨然一脸等待夸奖的大型犬模样。太犯规了,牧没一点犹豫,手掌陷进对方看上去很好摸的软发,嘴角发自真心地翘起。

“不过现在看来,那些犹豫都是不必要的。因为有这个——”他扬起两人相扣的十指,满脸写着炫耀。

“和牧一起的话,用来背逆全世界的勇气也绰绰有余。”

创一啊。

牧弯腰堵住爱人喋喋不休的唇。



那晚,春田逐处吻过他身上被父亲磕出的青紫,从腰腹蔓延到背脊。

有来有往。牧回以爱人铺天盖地的、属于自己的痕迹,几天都消散不得的那种。

他们的手自始至终没有分开过。



“除夕那晚,我在房间里数全了一百零八声钟响。

说来惭愧,每一次许下的愿望都有你参与。”



END



*敲钟是日本新年的风俗。日本人认为,敲一次清除一种烦恼,敲一百零八次代表清除所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