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树

生猛

[日向影浦]殊途同归

多人脑洞的成品。
向导!日向晶(边牧) x 哨兵!影浦琢磨(德牧)
我已经努力把它写得好玩了()

玷污欲

图链

[泷谷源治《热血高校》/堀田《大家,再见》] DREAMCATCHER

吃一口这对的安利叭…他们真的好好磕…
私设影片中堀田猥亵少女被主角揍趴了之后,坐牢去了。
暴力天真男孩 x 改过自新叔叔
想不到旬圭也有年下的一天. jpg
我他妈真的好喜欢boy和叔叔的爱(不当言论)



谁说垃圾人不配获得新生呢。

[旬/林 x 圭RPS]定制品

真人rps,不喜慎入。
BGM:オーダーメイド(定制品)——RADWIMPS
完全跟着歌词来。
箭头请自行体会,因为程度问题有点难打…
感情部分较为晦涩,请深入体会,解释在最后。
占真人tag致歉。



澄黄色液体顶部“嘶嘶”冒着气泡。

对面那只玻璃杯里只剩沾在壁上的一点白沫,半晌没有再次举起它的男人眼皮半阖。

比起啤酒,林更爱烧酒。可谁让他是约人出来的那个呢,自然还是以忠实啤酒饭田中为重咯。

无论在《叔爱》拍摄期间还是杀青之后,和前辈田中一桌喝酒的时候,林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放慢节奏。

第一次与田中共演,与剧组里很多人想得一样,对方是个稳重可靠的人。可渐渐地,从对方精彩的进食过程、不由自主黏在人身边的习惯、乖巧得像小学生那样的睡相之类无心之举中,反而透露出满满少年气。

亲眼见证过这一点的林,从此尽量让自己在对方醺醺然以前保持清醒。

田中的酒量不算大,甚至能明显看出以前是个不会喝的。现在他有点醉了,林看着那颗朝下一点一点的脑袋,忍不住笑出声。

“明明是来陪我,圭反倒喝得像个买醉的,这么匆忙…”

趁着酒意,平语脱口而出。林甚至没大没小地薅了两下对方看起来格外柔软的头发。

私下里再过分田中也不怎么会管的,顶多佯装生气还逗得大家开心,何况是现在。

田中只是揉了揉眼睛,跟着坐直身体,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被一群老狐狸养出来的习惯…”

听到“老狐狸”三个字,林拎起杯子抿了口酒,再慢吞吞舔掉泡沫胡子。

“一八年…说起来都快十年前的事了…”田中忽然垂眼,笑容却不变,“那时候和小栗旬さん共演,被欺负得尤其地惨啊…”

林滚了一下喉结,笑得更开心了:“小栗さん不是圭的直属前辈吗?难道那时候你们的关系…”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质疑一出,田中立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而得到答复的林只好点点头,嘴角的弧度缓和了许多。

“旬くん特别爱闹,又仗着是我的前辈…不过有一次真的很过分!我从马上摔下来,为了不被踩到拼了命地逃跑,可他居然和另一个前辈在旁边大爆笑!”

一提起前辈对自己做的那件事,田中就开启机枪语速,说完还抓起另一杯满满的啤酒,闷了一大口。

“这么看来,小栗さん还真够没心没肺的…”

出人意料的,被提及那人的后辈偷偷对林笑了一下,眼睛都眯成缝,像是赞同却也没有亲口承认。

于是林有意催促着:“再多说点吧。”

“说什么?”

“关于…小栗さん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他呢…”

果不其然,听见请求的田中仰起脑袋,蹙着眉头如陷入思考之中,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一心一意注视他的林。

“旬啊…前几天还和旬一起喝酒来着…”



[“准备好迎接辛苦了吗,晚红的演员?”

面对直属后辈却根本严肃不起来的小栗,将桌上自己的酒杯推至对面,和另一只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而田中并不领情,注视缓缓收回的那只手,笑着摇摇头。

“我啊,又不是旬,能像现在这样慢慢来就很不错了…”]



在演艺事业上同样不算幸运儿的林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还真像圭能说出来的话…”

“本来就是这样嘛——”声音因醉意黏糊糊拖得老长,田中又灌了一大口酒,喷出类似于叹息的一声沉缓鼻息,“从来就不是自己能决定或者改变的东西啊…”

“是啊…”林止住笑,视线重新回到眼底被头顶暖光衬得晦暗的对方身上,“别说事事遂人愿,哪怕一件都难。”



[陆陆续续地,小栗又问了后辈好些日常琐事,什么世界杯、最近想玩的游戏、喜欢的歌曲、看过的电影、中意的动作片女优、结交的朋友…

他们每聚一次,都可以轮着这些话题聊上一次。相隔的时间太长,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

“话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栗饶有兴趣地坐到后辈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做出耳鬓厮磨的样子,“和同性后辈拍吻戏是什么感觉?”

不知为何,田中僵硬了许久,两人一个都没有先拉开距离的意思。

小栗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田中算不上喜欢,却早已习惯,从十几年之前开始。

“你怎么不自己去体验一下啊!真是…”摆出一副嫌弃脸的田中差点没抓稳脖子上的胳膊,将它扔下去。

没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小栗再次更为用力地勾住后辈的脖子,压得对方不得不佝偻着背,转而问道:“和那些前辈们相处得怎么样呢?每个都是不得不去追寻的对象吗?…”

“啊啊啊啊啊!你好烦啊小栗旬——”]



“噗——他真的有这么问你吗?”

林表现出强烈的求知欲,上半身隔着桌子前探了好一段距离,面上尽是被对方引起的纯粹笑意。

他的双手藏在桌子底下,撑着大腿微微颤抖。

“是啊。”

“你怎么答的?”

田中阖上眼睛,发出气球泄气时那样的声音,久久不息。

“当然没有直接回答啦…这怎么说啊…太尴尬了吧…旬啊,只是在闹我而已。”

那双手渐渐安定下来。

“是呢,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呢…”林附和道。



[即使身为前辈,也全然没有这样的自觉。

小栗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在什么人面前,像个孩子一样。

拍摄的时候为了入戏,连私底下都会和同组的演员保持相应的距离。

录节目直接从片场赶过去,因为睡眠严重不足所以直接放空,把话头都留给同行的搭档,后来被主持人提醒居然还承认了。
可是从来没有人抱怨过。

换个人就绝对不行了吧。

“喂——”小栗换了左手夹烟,一巴掌拍上拎着玻璃杯、久久没有动作的木头人后辈的背。

“又怎么了啊啊啊啊啊!”

“酒精有让人变傻的功能吗?”

“你才傻呢——”田中顺嘴呛回去,趁对方不注意伸手去抢那根烟,“别抽了,晚上回去给我好好睡觉。”

而小栗对后辈干笑了两声,配上烫卷的半长头发和八字胡,让人觉得不叼根烟都不符合其气质。两人推拉了几次,他又顺利地抢回去:“你管我呢——”

闻言,田中气呼呼地敲起了桌子。

“最后一根!”

“是、是——captain圭。”小栗含糊不清道,吸进一大口。]



听闻大前辈光荣事迹的林,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端正很多。

“突然有一种…圭才是小栗さん前辈的错觉。”

“噗哈哈哈哈哈——”田中为此掩面笑了一阵,而后又解释道,“其实也没有这么过分啦…旬…我真的很感谢他。”

说着,田中举起玻璃杯,把里头剩余不多的酒一气喝净,脸上满是餍足。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旬,我可能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所以,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他。”

仿照着对方也点点头,林随即垂下脑袋,短短地“嗯”就算作同意了。



[兜兜转转,他们的话题最终还是会回到事业上。参照田中被前辈的冷眼爆笑吓出阴影,估计他讨厌私下讨论工作这点也能从小栗这里有迹可循。

“好好努力,有本事也让我感受一下追逐是什么样的啊。”

“我才不要——比你还红的话,我可以直接去买彩票维持生计,这样就不用工作了。”

田中撇撇嘴,视线飘了半天,死活不去碰上对方口中的烟。

“再说了,我凭什么红成那样啊?脸蛋、身材和演技,还有很多很多方面都平平无奇的我,到时候肯定会被骂死掉吧。”

说完,田中迟疑了一会,跟着“咕嘟咕嘟”把杯子里剩余大半的酒全部灌进肚里。

“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你。十九年以来都没有变,以后也不会变。”

见对方满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小栗反而咧开嘴笑了,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很危险呢,我的处境。”]



“嘛,圭明显在谦虚了——”林认真指着对方被白t包裹住的上半身,“我可是见识过你身材的人啊,别说谎。”

“什么啊…我有跟你说过三周才去一次健身房吧?”

“我不管,那就是天生的了。”

这下知道对方在耍宝的田中抿嘴笑起来。林也跟着笑,眼睛里被对方塞得满满当当,柔软只好溢出来,化作眼角的细纹。

“还有啊,我会力挺圭的。”

“欸?”

“骂你的话,对我来说是更大的羞辱。”

“欸?欸!”

“你的身高都平平无奇了,我…”

“哈哈哈哈哈——抱歉,我不该笑的。”

田中边抹眼泪边致歉,花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谢谢你咯,遣都。”

没关系,林在心里说,永远都没关系。



[“还是会继续下去吗?”

“是的。”

小栗突然将一边嘴角拎得更高,只差一声嗤笑就能诠释出完美的嘲讽之意。

“也记住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会跑得很快,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停止,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这么多年,这点我难道不比你更清楚吗。”田中学着对方做回同样的表情,“请保持你的担心,因为我会一直追下去,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可惜,前辈永远是前辈。

“假如是我呢?”

“什么?”

这次,小栗补上了嗤笑。

“假如是我阻止你继续呢。”]



没有更多小栗さん的事情可以让林了解。

田中住了嘴,专心买醉。

林不再问,专心偷窥。



[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田中选择猛灌自己,一杯接着一杯,企图将脑中完完整整洗刷一遍,理出个清晰的思绪。

而小栗只是观望,一动不动,只在他最后用力过头、差点把衣服淋了个全湿时及时抓住他的手腕。

“该回答我了,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闻言,田中立刻转而看着对方,从头顶到足尖好好看了一遍之后,垂下眉眼和嘴角发出笑声。笑不出三秒,就哭得不成样子。

沉默了半晌,小栗将对方拥进怀里。]



喝到最后,明明是约人出来的林不得不将酩酊大醉的前辈送回家。

那个点已经叫不到的了,他只好半驮着对方软绵绵的身体步行,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

最后,田中连一句晚安都给不了他。



[可先结束拥抱的是田中。

“很感谢…一直以来都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他抽着鼻子,不再给对方一眼,“我会努力的。”

“请不用担心了。”

“谢谢。”小栗道。]



END



我来解释一下叭…

文里很多细节都是真实的,尤其旬圭。

林的箭头和暗示辣么明显,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

以防某些ky,我还是要说:林让圭多说点旬的事,是因为他想

通过圭来了解旬圭的感情。林旬之间纯竞争关系(别瞎鸡儿脑

补,求你了)。

接下来旬圭——

1.旬这里对圭有小小的箭头,当然,只是小小的。

2.旬知道圭对自己的感情。

3.文中旬圭感情线经历以下阶段:

旬提出事业重要性→旬试探圭对自己的感情→旬再次强调事业比较重要→圭表白(喝口酒壮胆)→旬以事业作比婉拒→圭实在执着,旬只好直说→圭心态崩了→圭选择放弃。

你仔细看,圭表白说的是:请保持担心

圭放弃说的是:请不用担心了

4.旬认为这场暗恋无疾而终对两人都好。

5.圭对旬的感情很复杂,敬仰、爱、嫉妒…

绝大部分参照真人感情。

6.题目定制品意为圭本人成为旬的定制品,有兴趣的朋友可以

了解一下歌词,里面写得很清楚,文中全部用话题做了掩盖。



我也不知道我解释清楚没…不懂再来找我啦…

【多襄丸/田山直光↔樱丸↔足利义政】姑获鸟之夏

WARNING☜
Man.preg+假孕
其他设定打在ao3简介里了

源于@柳箐老师的脑洞,希望您看得开心!
占真人tag致歉



好好代我活下去,寿与天齐。

“樱丸,我恨死你,我也只有你。”

【牧春】震惊!日本一年轻男子竟对其父做出这种事!

25!牧凌太 x 49!春田创一
养父子年下,不喜慎入。
满足我的狼狗牧心愿。
千层套路√沙雕√
梗源于微博某知名搞笑媒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车的话,这篇里面没有…看大家的意愿再决定要不要补吧…(肝的有点累…)

“果然男人都是大屁眼子,白天在妹子面前笑得像朵花,晚上把炮友的屁股cāo开花。”

SIRIUS-β

啊——

毕宿五:

旬圭RPS。


预警!可雷了!!不要看!!!


平行世界,大演员x小演员。


把现实世界中各种梗(喂喂不是梗是某位日记里自己写的)打散了时间线放一起的平行世界。


在此向两位演员表示诚挚的歉意。


 


 


**********



「天狼星β的质量几乎等同于太阳,是已知最大质量的白矮星之一。」


「但这颗伴星同天狼星α相比实在是太暗了,在望远镜里看起来好像是望远镜的缺陷所引起的假象一样。」




 


他在排练室澡堂洗过澡,套上跟来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的素色无印花白T恤,头发吹得要干不干就懒得吹下去了,汲拉上人字拖往外晃。


一路上跟staff们点头问好,软绵绵的“辛苦了”一句接一句,逐渐在唇舌里打转成了没人听懂的囫囵话。


直到走进四下无人免了寒暄客套的地下车库,青年摸摸鼻子掏出手机。


唰啦唰啦跳出几个未读的小信封符号。跳过后辈的邀约,跳过友人对他前几天上的早间访谈节目的收看感想,他盯着翻盖手机屏幕上锯齿状的“予告状”三个字,蹙起眉头。


“圭さん,看路。”经纪人对他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玩手机这件事早已无奈了,扬声提醒道,“前面有个减速带。”


“好~”


拖了长音回答,他一面用余光瞥向地面,一面将眼睛停留在手机上,点开那封标题古怪的邮件。


「小 栗 参 上」


“哎?”


自青年半张开嘴漏出一声傻乎乎的疑惑,他自然忘记了一步开外的减速带,人字拖前沿儿带着拇指嗑在上面,整个人便踉跄成个即将倒下的不倒翁,两手在空气里划着大弧,张开嘴要向旁边的经纪人求助——


在这时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的,毫不留情压住他徒然呜呜无声的嘴唇。也不知是他脸太小还是男人手太大,或者二者皆有,男人的拇指卡在他颧骨处,其余四指包过他整张下半脸,扣紧在他下颌骨的凹陷里。


“*……*&%……%¥*^%^#”


小演员呜呜嘤嘤喉头里滚过一串求救声,伸出手在空气里虚抓两把,眼睁睁看着经纪人还以为他老老实实跟在身后,丝毫没发现身后危险的事态。


“老实别动。”


说着腰间抵上硬邦邦的东西。


当身后的人贴上来低语时,零散的胡茬也随之扎在他脸颊上。男人的声音紧贴着他耳朵,仿佛要直接通过耳朵的软骨注入他脑中,青年浑身过电似的轻颤了一下立刻老实了。


喂…不是吧。小演员易脸红的体质决定了他的皮肤从男人贴着的耳侧开始蔓延扩散到整张脸都泛起粉红。他顶着烧熟到冒烟的脑袋,在心里吐槽。这个即兴小剧场也太……太过了。


“啵!”


感受到怀里圈着的人的反应,身后的男人抬眼确认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飞快地在这个听话的家伙红彤彤的脸侧嘬出一个声音夸张的吻。小家伙湿湿凉凉没吹干的发尾和皮肤上附着的奶香味儿沐浴乳味道令他心情大好,他将抵在对方后腰上的罐装咖啡塞进对方手里,而后连咖啡带人一股脑塞进后车座。


走出去大老远的经纪人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正要回头便见一辆黑色的豪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后排座椅上摇下车窗冲他喊救命的家伙,正是自家的演员先生。


对于事务所前辈时不时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这件事,经纪人也早已无奈多时了。






“那算什么啊,予告状?小栗参上?哈?”


事务所的末子——应该说是装末子的小元老,揉揉自己酸疼的、印了红指印的下巴,没大没小地高声吐槽道。小青年歪扭扭地侧身在轿车后座上打了个滚,踢开人字拖把脚丫子抵在豪车车门上,伸展开细细长长的腿。


“小栗三世,你没get到吗。”


青年顶着一头黑线不想搭腔,而当脑海擅自想象了一下真人版鲁邦三世由小栗出演的样子后,最终还是憋不住喷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喂,你这家伙。”


开车的前辈被他咯咯的笑声传染上笑意,清了下嗓子严肃起语气:


“你小子多久没有回我邮件了?”


是个智能机尚未普及的年代,也尚不存在“既读无视”这种尴尬麻烦的功能,青年侧趴在车坐上,脸埋在手臂中声音绵软模糊地扯谎:


“我没看见。”


男人没说话。


他抽了抽鼻子,补充:“太忙了最近,舞台快首日了嘛。”


男人依旧没说话。


抬起眼皮偷偷瞥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张扬卷翘的发尾,青年最终耷拉着脑袋,微微嘟起嘴巴败下阵来,小声嘟哝:


“不回你邮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男人在红灯前一个猛刹车,被后座上“喔喔喔”乱叫着险些掉进车座底下的家伙气得笑出来。


青年不敢歪斜躺着了,生怕前面这个情绪化的男人一个不开心把他甩出去。他伸长腿勾过来人字拖穿好坐正,身体因着亮起来的绿灯和加速的车子向后倾倒,两张纸卡仿佛随着惯性一同向后,从前座飘到他脸上。


正是他不到一个小时前拒绝掉的东西。


“K君告诉我:‘圭说从你那里拿到了票,把票子还给我了’。”


他确实是这么对一同出演舞台剧的K君这么说的,发挥着演员本业,刻意在笑容里加上一小勺对与同社爱的炫耀。


你俩关系果然很好啊——听到他的话,K君登时发出感叹——小栗さん也跟我在现场聊起过你,问你有没有好好在排练。


他是我老妈么!


对不在场的第三人的吐槽让同龄的两个演员同时大笑起来。




“这是……补票?”


“这是帮你圆谎。”


“我又不去咯。”


是当之无愧的大哥,是天下的小栗旬第一次担任导演的作品,事务所出资,这当然不是他闹个别扭就不去看的了,何况同社的A君和舞台剧共演的K君也作为主役在片中出演。


只是青年也是个随性而为的青年。一旦想象到他将作为观众在台下看着最喜欢的前辈,同辈,后辈并肩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不是滋味了他便萌生干脆不去看的想法,婉拒掉同辈的邀请,忽视掉前辈的邮件,直到现在坐在车里捏着纸头,还要嘴硬地狡辩。


他意识到自己说不定只是在撒娇罢了。对不确定的未来撒娇不会得到回应,便向前这个始终是“确定的”的男人倾倒心内的不平衡,期待对他一鞭子抽醒他,再给他块糖吃。


“骗你的,我当然去。”


青年把票放到背包最里面的内袋里。


“——有空的话。”他恶作剧一样笑着追加道。


男人刚叼了烟在嘴里,听到他的话,鼻腔喷出断断续续的、带着调笑意味的白色烟幕。


“果然是个撒娇鬼。”




目的地是一家提早定好的居酒屋。


提前到那里的有出演小栗导演的电影的几个前辈、刚刚在舞台上一起彩排过的K君。对于导演先生亲自驱车虏过来的小青年他们早已不陌生,叫着“けいちゃん”拽过人来便开始斟酒。


今天我们一起喝倒小栗旬!


青年被逗地笑没了眼睛,咧着一口白牙在前辈中间蜷坐着晃来晃去。


“我是肩负着把旬君扛回去的重任来的,请不要灌我。”说着看见他手里被塞了冰镇生啤,年轻人举起来咕咚两口,唇际沾了一圈白膜,早已忘了灌酒不灌酒的事情,像广告里那样眯着眼睛大声喊“好喝!”




谁把谁扛回去啊。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家这个三杯倒的后辈。抛出话来说要把他扛回家的人此时正栽在桌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骨头,脑门顶着桌面来回扭动。


“回去了。”他弯腰拍拍后辈通红的小脸儿,看这家伙厚实的嘴唇噘得高高地,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一副大写的无防备的模样,他忽然来了股无名火,食指拇指间用了大力气去掐对方不论十几岁二十几岁都泛着奶气的脸蛋儿。


不回邮件嗯?不来看首映?


他把对这个家伙的怨气发泄在指间,拎起对方因酒精而热乎乎红扑扑的软肉用力晃。


被欺负的家伙即便这样也没醒,只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不明意义的哼声,眉毛可怜巴巴皱在一起,仿佛再掐一秒就能掐出泪来。


……这个撒娇鬼。


男人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圭,”嘈杂的居酒屋里,他手肘撑在桌子上,对烂醉如泥的后辈低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停下,所以你想追上来就得跑得更快。”


青年睁开眼。只是这个声音唤着他的名字而已,他就条件反射睁开眼去找对方的眼睛。而前辈的眼睛就在他面前,携了点弯弯的笑意将他泛起潮气的鼻头与眼角揽在眼瞳里,传入耳朵的磁性声音半是调笑半是认真:


“你啊,快点给我红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男主角啊。


青年腹诽。


可是哪里来的男主角都没有他本人这么帅气吧。


他又是得意、不知在向谁炫耀,又在暗自懊恼地这么想。


包间头顶的吊灯打下来的光仿佛都笼罩在男人身上了。恐怕世间所有会发光的人都在这么以为吧,自信自负而自然地以为如果哪一天自己停止燃烧,宇宙也会陷入黯淡。


这是他未曾学会过、目前还无法做到、今后也不知能否体会的东西。


青年在对方的光芒里眨了眨生涩的眼睛,抿住双唇用力点头:


“はい。”他答道。






END。




可有可无的小车。



[旬/林 x 圭 RPS] IT'S CONSUMING ME

真人RPS,不喜慎入。
圭的生日会衍生物
昨晚的007真好磕qwq
土土的箭头异常有趣
自嗨. jpg
不打真人tag,随缘阅读哈哈哈哈哈

YOU ARE BEING WATCHED.

【中日拉郎l丁修(《绣春刀》)/樱丸 直樱】破生杀 1

请自觉忽略背景相差的近一百年。
把两个男神扯一块了…真爽.jpg
修樱+直樱=身高差组×2
写着玩的安利向,售后的话…看情况吧…
占真人tag致歉

1.

明朝覆灭与否于丁修其实并无区别。行刑者不是自己,他体会不到为师傅复仇的快感,要说牵挂旧日就更是狗屁。

此生至今所遇之人他都见过最后一面了。

不过满人入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剿灭他们这帮不肯为其所用之人。

丁修也不去苏州再找沈炼。他还有他的周妙彤,又不像自己,何必白费气力。

上天入地,除了从不离手的那把梅莺,再无二者之前可冠以“他的”而称。

东渡便东渡了。

虽说那东瀛岛国也正处时末,然于他一个武功绝异的外乡人来说,反而是数不胜数的猎金契机。

那么多衣着臃肿、看似庄正疏离的达官贵人想方设法将他请至府上,丁修甚至不需要伪装什么,指不定过几天,眼前金主又会因为另一笔更高的价钱而作为受害人出现在他对面。

那时候丁修会笑的,若不是身处至险之境,他杀人总喜欢笑。又不能怪他,明明是那些吓到失禁痉挛面目扭曲的人好笑。

钱他也挺喜欢的,不过他没留钱的习惯。基本上第一晚口袋鼓鼓囊囊,不出七日连打着补丁的内兜都翻出来。而且他可嫌弃,去酒馆嫌酒杯小,去青楼嫌姑娘不够浪。

能怎么办呢,凑合过呗。

可惜连凑合的日子都少,丁修很快难过了。

橙红色光焰裹着缕缕青烟自丛杂草木中飘出,透过叶与叶之间细小空隙朝内窥去,两个人一坐一躺在残垣断壁中。

篝火将丁修一双眼中的狠戾映得更为怖人。他攥紧从那小姓身上扒下的嫩绿色直垂,狠狠擦着刀上的血,努力克制自己别使劲到把手割了,一眼都不给趴在边上昏迷过去的男人。

带男人从管领府杀出来是他这辈子第二次后悔。第一次是辜负他师弟。

妈的,当时就不该脚一贱跑上那屋顶凑热闹。不凑热闹,他就不至于跳进院子里,去掏那具打扮精致的“尸体”身上的钱。不去掏,他就不至于被突然诈尸的那人使尽浑身解数绊住手脚。不被绊住手脚,他就不至于被闻声而来的家仆团团围住脱身不得。

最后只好吼着命那人攀上自己的背,边心疼梅莺边杀出一条血路。

鬼知道他甩掉追仆的那一刻耗了多少意志才克制住自己不把人就地斩杀。

刀锋已然抵住男人白皙的脖颈,艳色缓缓渗出,格外抓眼。

不行,他要男人还债。

话这么说,可丁修还是在气头上。他直接带男人来到这破庙里,拿陈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的香灰为对方止血。

死生由命吧你。

气到半夜丁修也睡不着,恰好男人不知怎么突然发起热。

原本松了大半的头发在逃亡过程中悉数披散下来,半掩住那张比普通小姓略显阳刚的脸。丁修用食指去拨开,确定对方颧骨处泛起不正常潮红的同时,瞥见下垂眼角点点湿润的痕迹,脆弱却并不突兀。

跟着他检查了男人一双手,见十指纤长皮肤细腻、唯虎口茧子多些,这才放心大胆地搂了温香入怀。没了刀的武士,兴不起风浪。

丁修从来是男女皆可,爽了就行,没什么不可以。就像他杀人,给够钱就行,男女老少没什么不可以。

虽然他睡不着,累倒是实在有些累了。做就算了吧,让他搂搂还不行吗。

晚风微凉,外衣被他拿去做抹布的男人只着一套单衣瑟瑟发抖,如丁修爱宰来烤着吃的野兔。他比对方高了不止一点,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整个揽进臂弯。既不会像水蛇腰肥屁股的姑娘抱起来那么空荡,也不似曾经与他体格一般的师弟抱起来那么拥挤。

半夜舒爽。

“醒了啊?”

当丁修数到第二十七颗露珠从叶尖上滚落噼里啪啦砸烂在地上时,他感受到那人睁开了眼睛,却一动不动。

“我救了你,给句谢谢不给?”

鼻息都不带乱的。

欸,有意思。丁修抿嘴笑了笑:

“那算了,直接给钱吧。命你是还不起了,给点钱不为过吧?”

“我没钱。”他的声音哑成这样,还是盖不住一股子少年韵致。

“没钱好说,去卖屁股啊。”

闻言男人脸色骤变。不过片刻,丁修死死攥住他的腕骨,阻止那只手朝自己的脖颈再袭近哪怕半分,不顾那人尖锐的抽气声,笑着把它卸了:“反正你原本就是供人亵玩的,一两个还是一群人来玩又有什么关系。”

“闭嘴!”

不是本国骂,丁修听着不痛不痒,撇撇嘴继续说道:

“那个田山直光难道没把你分出去?他好像还有个哥哥吧?对了,你说那帮家仆是不是都冲着你的屁股来才像狗一样拖着长舌头、滴着口水死追着我们不放的啊——”

“混账!去死吧!”

错误犯一次就够,被将军驯服的樱丸深谙此道,可他还是探出了剩下的一只手,果不其然被再次擒住并卸了骨头。

“不是我说你们东瀛人,杀人还事先说一声,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丁修首先松开了怀抱,钳住男人下颚笑嘻嘻盯着对方。他的眼睛铜铃般圆且大,鼻头也圆润,笑起来脸鼓鼓的像个包子,配上剃得干干净净的脑袋两侧,还有高高束起的油腻卷曲发鞭,说不出的怪异。

“还债之前你得先给自己偷点药去,再给我们俩弄点吃的。”

而另一边,田山直光最终选择留在京都接任管领。他不能再次抛弃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可是他的心病逃了,准确的说,有第三人携着他的心病逃了,像一只飞出迷楼的蝴蝶。于是他加大了武士搜查力,明确给出要抓到叛逃犯的指令。

他嫉妒樱丸,嫉妒得快要疯了。

自由的人本该是他。他带着心爱之人漂泊于山水之间,没有被灌输了二十多年不属于自己的家族职责加身,不必感受来自四面八方对于本就不存在的金块的觊觎。即便风餐露宿,即便荆棘拦路,他们总是在一起。

然而如今那只能在他的梦中实现。

直光嫉妒得吃什么喝什么都是苦的,可是苦着苦着,舌尖又泛起发齁的甜,甜到心底。

阿古是他的爱人,正如尘世间的所有夫妻那样,乐得艰难苦恨却消得岁月陈好。

可樱丸是他注定纠缠到死的命运之人,没有哪种相应的感情能够阐明他们的关系。

假如非说不可,他恨他恨到死,便爱他爱到死。

TBC

【牧春】遗忘

春田创一视角,仅代表“我理解”的春田的主观(说不定都没有完全显示出来),不代表我个人也不代表客观。
写得心疼。



“我回来了。”

作为一句习惯用语,即使家中无人,春田也会自然而然对着黑黢黢的空气说出来。

然而他两手都被东西占满,用肘部向后磕了一下抵上门,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脱下鞋,留它们又脏又乱躺在那儿,穿着袜子直直向客厅走去——

坏习惯一没人看着又冒出来了。

无论冬夏,春田从小到大在家总不爱穿拖鞋。他并非是个传统的小老头,而是格外喜欢脚底板踩在冰冰凉凉地板上令人安心的踏实感。妈妈虽然没有一开始就发现,可一旦发现了之后整天拎着拖鞋跟在后面抽他的屁股,佯装呵斥着“小混蛋”。

后来妈妈搬出去之后,还有一个总唠叨着让他穿鞋小心着凉的室友后辈也搬走了,按道理说这下他可以彻底为所欲为。

然而或许是脑中储存的生活常识发挥了作用吧,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一股凉气从脚心钻入、顺着小腿爬至全身,跟着狠狠打了个寒战,踮起脚尖小跑着把手中的蛋糕和公文包放到餐桌上,再小跑着过去随意套上了一双拖鞋。

家里的灯还是没有被打开。春田想着,总是要点蜡烛的,干脆也懒得开灯了。于是他摸着黑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手机翻找着打火机。

说来有趣,小时候妈妈为了养家总要打好几份工,每天都像块被上了发条的表。但到了晚上,妈妈总会先把春田哄上床、关了灯再离家赶自己的下一份工。

小孩子那么旺盛的精力,哪里能一沾到枕头就睡得香喷喷的。春田可怕黑了,但为了省点电费、力所能及帮妈妈减轻负担也不愿意开灯。

当眼睛适应了环境亮度后,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会突然从纯黑里冒出来。他最讨厌自己的衣柜了,又高又大,里面偏偏也没挂几件衣服,空荡荡的,正好方便了各式各样的妖精小鬼藏身。

干脆不去看,被子蒙过头,用歌声进行一番无用的自我安慰,再做几套连环噩梦就好啦,黑暗成了老熟人。

“啊!藏这么深,让我好找!”

从被自己弄乱的杂物堆之中,他努力掏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试着点了几下发现还能用之后溜达到桌前。

餐具什么的糕点房已经有配送,他也就不必再跑去厨房拿,不仅费腿脚还多了东西要清洗。反正是一个人住,怎么方便整洁怎么来嘛。

不过对待蛋糕还是需要仪式感的。春田老老实实坐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看见里面精致的宝贝完好无损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鼓个掌。

刀具、小叉、还有纸碟都摆放好了,接下来…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对了!蜡烛!该点蜡烛…”

蜡烛该点多少根啊?

“26!是吧,Ma…”

噢。

他双手捂住嘴,像是堵住干呕的欲望那么用力把剩下的音节全部堵回肚子里。

家里现在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26就26吧,本来给的蜡烛也不够那么多。再说了,这块蛋糕不过6寸,要是真被26那么多根蜡烛攻占,还不得插成筛子。这么想着,春田不禁笑弯了眼,自觉地抬头望向餐桌对面——

想要阻止这个动作完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用满眼的黑暗痴痴凝视着黑暗,最后更用力地弯了一下嘴角,重新低头。

一手打着手机照明,一手忙着插蜡烛。虽然胳膊都弄酸了,不过看到成品还是很让人满足的。他关掉屏保,拿来打火机,一根接一根将蜡烛们点燃。小小的火花连成片,微微摇曳着,点亮了春田的眼底。

该唱生日歌了。

“Happy…啊,算了——好久不唱了已经,这步就跳过吧。”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用指尖卷弄后脑勺的呆毛,准备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许愿。这可让春田犯了难,他怎么知道后辈的愿望是什么,他连对方的表情都琢磨不透,更别提深入到内心。

但既然吹灭了蜡烛,不许愿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他大手一挥:“干脆我来帮这家伙想一个吧!”

想什么呢?希望早日找到新欢?还是步步高升?

他愣住了。

无论是哪个,他都不是真心地希望它成真。

要不再换一个?可是牧凌太身体健康、家庭也算和睦、事业有成、与身边的朋友相处得都不错、生活技能点满、温柔解人、完美得简直不像真实存在。

他本想着在一众祝福中挑出那个最好最好的,却发现连最差的都送不出去。

烦死了,真是差劲。

“啊啊啊啊啊好难选好难选,算了,既然是我吹的,那么我自己许个愿吧——”

要说咯?准备好了吗?

“请、请、请…”他重重清了一下嗓子,声音大到在整个屋子里产生回音,“请让一切都回到原来应有的样子!”

原来应有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呢?春田创一还是喜欢巨乳萝莉的直男,牧凌太还得继续和前任纠缠下去,大家的感情都老老实实待在原位,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这样?

他的否认直接表现在肢体语言上,使劲摇着脑袋。假如一开始就没有交集的话,春田现在如此为了后辈庆祝生日就成了悖论啊。

其实他们白天在公司已经庆祝过一回了。

牧可能是太开心了吧,作为今天的寿星,甚至达到有些为所欲为的地步。比如偷偷拿眼睛瞥春田瞥到对方都察觉,比如明明对春田露出的是个礼节性微笑对方却就是能从他的全脸剖析出不对劲,比如全程离春田不超过半米,比如许完愿后睁开的第一眼就给了春田,比如分出的第一块蛋糕从递给春田的方向硬生生转向部长。

所以春田自作多情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下班兴冲冲地去买了第二个精致的小蛋糕,全然把已成定局的事实抛在脑后。

他费了心思解析、花了钱、自己出了力,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欢喜。他八十五岁高龄的脑细胞死了多少,掏皮夹的时候多犹豫,把那一小块天价蛋糕运回家耗了多少关怀?

现在还要说自己无愿可许这种屁话吗?

“请让我归还牧凌太的爱——”

说完,他突然双手捂住脸,埋在掌心里嚎啕大哭起来。

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愿望只有藏在心中才会成真吧?

为什么不穿拖鞋呢?因为习惯了Maki每次进门时的提醒。

为什么不开灯呢?因为不想看到Maki搬走以后空落落的家。

为什么不许愿呢?

为什么呢?



END


[旬圭RPS]LOVING YOU

真人RPS预警,不喜慎入。
全程无车有暗示。
多襄丸新宿发布会的产物。
恋爱前提,大部分虚构的广岛拍摄之旅。
占真人tag致歉

“喂,圭啊。”由于是夜行大巴的缘故,驾驶员开得很慢。车厢轻缓地左右摇晃着,小栗低头对安稳倚在肩上的后辈耳语道。

杀青后的演员们似乎尚未从角色中完全脱离出来,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电影与这趟拍摄之旅。沉浸在如此欢快的氛围之中,缺少一两个主演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大家只当他们是戏份过多而疲累得不得不休息了。

“唔嗯…什么?”对杂乱人声自动屏蔽,却被前辈以耳语吵醒的田中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用手挡着旁边的光源,“能不能不看手机啊…旬くん…”

“不要。都留下来陪你了,还不让我看手机,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吧。”不同于后辈,小栗此时精神得很。如果不是被对方拉住当人肉靠枕,他早就溜进人群喝酒了。“我说,你对广岛的记忆是什么?”

“ふ…旬…旬くん…”声音渐渐小下去。

以为对方没听清,小栗稍稍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肩膀扭动着拒绝配合其陷入梦境:“你、对、广、岛、的、记、忆、是、什、么,回答完这个问题再睡啊啊啊啊。”

被彻底打搅到睡眠的田中坐直了身体,眉头紧蹙,嘴里不断抱怨着:“都说了是旬くん啊,还要让我怎么说…”

“哦哦,懂了。”小栗一手揽过再次直直倒在肩头的后辈,另一手却随即关了手机。“我也有点困了,和你一起睡会吧。”

“嘁…笨蛋多襄丸…”

“笨蛋圭——后辈不能反驳。”

小栗旬和田中圭都是第一次和男性谈恋爱。

入剧组后,田中第一场就是与大前辈萩原健一先生的戏,前者所饰演的小姓要被后者所饰演的将军摸屁股。虽说拿到剧本后向小栗吐槽得到安慰、内心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可他就是过不去那一关。

“对不起…”在第五次“cut“被叫出来之前,田中自觉地低下了头。

现场的气氛不算愉快。电影本身需要用长镜收录,因此对演员的功底要求更高。可眼下,拍摄却因为同一个演员连续五次在同一个情节无法入戏而被迫暂停。

即使被和他对手戏、看似疏离的萩原前辈微笑劝解,被导演委婉提醒且剩下的所有创作人员都没有抱怨,田中似乎还是能从他们的目光之中找到蛛丝马迹。于是他貌似拥有十足的把握再次应下,实则内心沮丧且慌张得快要死了。

好在现场不止他一个人知情。

身为前辈兼男友的小栗,注视着那人应答前紧抿的嘴唇、鞠完躬直起身体后无处安放的眼神以及不断伸出来润湿干燥唇面的舌尖,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他在导演喊出第六次“action”时打断了后者:

“很失礼,但是为了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想和圭くん短暂沟通一下。”

跟着他顺利地在导演的点头示意之下将人带到无人远处。

田中亦步亦趋地跟随前辈走着。在后者开口要求的一瞬间,他内心混杂了惊喜与惶惑两种情绪。它们盛大地交融成一个热气球,又在触及情绪的顶峰时被刺破了似的萎靡跌落到谷底。这让他失神,乃至没有在前方那人停下来的时候及时刹住车,鼻子差点撞上对方的后背。

“你在做什么?”

“我…没办法和萩原さん对那样的戏…那太超过了…真的做不到…”

“你说没办法对那样的戏,证明你还是以一个演员的身份来回应我的问题。”

“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不想要这次演出的机会,不想在演艺这条道路上走下去,跟我说一声,我直接打电话告诉事务所。”

至于这么严重吗?本来仅怀畏惧之心的田中被一顿劈头盖脸的责备弄得难免有些不快,在这样易冲动的年纪又是面对恋人,当即顶回嘴:“如果我说不要这个让我感到不舒服的角色了呢。”

“随你。你不要,排队等着它的人多的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没了你这样不负责任的演员,这部电影说不定会被成就得更好。”

“你!”

“还有,你不只在丢你自己的脸,也是在丢事务所的脸。同样的,在拖我的后腿。”

听完最后一句话,怒火上头的青年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整个再没半点气势。

“你自己决定吧。”

二十出头的年纪决定了田中不服输的性格,正因为被恋人数落至此,对待角色才更加上心。他以与男性交往的相处经验代入一颗直男心,所展现出来的角色表现细节——电影中,在众人前被摸了屁股的小姓无法自制地向将军掌心之外逃了一点点,只有两公分都不到,却将一具被完美奴役的肉体之下仅剩的那么一点点人性表现得相当不错——也受到共演前辈们的夸奖。

可致过谢后他当即去寻找小栗的身影。幸好他们很快就对上了,即便现场的人因为这个大场景而格外多,小栗还是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创作人员来到他身边。

“还像个样子。”他握上田中小自己一号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指骨,“这才够格作为我的后辈。”

“嘁,现在你知道我的意思了?”

“只有一点,想让我完全领会还得继续努力。以及——”他像是想到什么,偷偷在刚才被他人来访过的挺翘屁股上摸了一把,“我还有一点不爽在于,你失误多少次就要被摸多少次,搞得我很像被ntr的人夫。”

其实田中真的吃不透这次所饰演角色的心理,更别说其坎坷的身世。每次拿起剧本,他都会想到自己出生到现在所经历过最大的一次家庭巨变不过是父亲病逝,而这个角色…

太惨了。

越是心疼,他就越容易站在第三人称的角度来看待这个角色,越无法将自身代入。

可他也不好总是去寻求男友的帮助,对方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恨不得自己的事情都来不及处理。

不过身为主演中辈分最小的那个也是有好处的。萩原さん会在对手戏部分简要分析后自然而然地带他入戏,柴本さん的日常关怀不必说,最特别的还是矢部さん的方式:

“圭,今晚也一起吧?”

正在琢磨剧本的田中第n次被发出邀请,哭笑不得:“矢部さん上次也看见了,我说自己酒量烂真的没在骗人吧…”

“ま…酒量这种东西其实和演技很像,经验攒多了自然就上来了。走吧走吧,反正又不是去疯玩,学习嘛,学习——”

满脑子“都是骗人的吧”的田中被硬生生拉去陪四个男人喝酒了,出于礼节还完全没办法用一杯倒的事实推脱。

于是当结束拍摄的小栗刚刚换好衣服出来时,一眼就注意到了貌似在野炊的几个男人之中的不和谐音符。天色很晚了,收工后的现场灯光也少得可怜,因此他们看起来像真正的山贼那样,聚在篝火前相视着高声调笑、一杯接一杯朝肚子里灌。

男人们玩到一起基本上什么形象都不顾了,不要命的前仰后合,张嘴大笑时黏在舌头与黏膜间的唾液丝格外瞩目,橙红火光把他们的眼睛映得近乎兽类。而他的男友脑袋埋在膝盖之间、抱着腿前后摇晃的样子简直是在找死。

小栗拉下了脸,然而他也知道不能怪男友。矢部さん和他也不止一部作品的交情,这种情况搁在他身上,哪怕他比男友的酒量要上好太多,最后总还是会落到像这样傻得可爱的结局——前提是灌自己酒的前辈们同样被自己搞得差不多了。

可是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不一样,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这么想着,小栗走了过去,向对自己欢呼的前辈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借口说“今天太累了下次吧”,再绕到雷打不动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男友面前:

“你又喝酒了吧?”

他弯下腰狠狠揉着田中清爽的短发,看对方呜咽了一嗓子伸手挠自己的胳膊差点后翻过去,迅速蹲下稳住那人身子,顺便坐了下来。

终于是露脸了呢,那张除了鼻子周围煞白煞白、其余部分都红彤彤的脸,像考拉一样。

考拉用掌根蹭掉受酒精刺激分泌过多的生理盐水,黏黏糊糊拉长了声音:“就、就一杯——哦——”

“因为你就只有一杯的量,有时间在这里喝酒你去看剧本啊。”

“我有——看、看啦——”虽然知道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但小栗不可避免地撑起了帐篷。他从来就吃不得后辈这套奶里奶气、像极了撒娇小朋友的语调,却一直耻于开口。可有些时候——比如现在——他又会觉得错根本不在于自己过分的思想,而在于过分的对方。

趁着夜幕降临、在场的他人大多都东倒西歪了,小栗用力吞咽了一下,将对方捞进怀里,手在人腰部微微用力揉捏:“看了就有理跟着人跑来喝酒了,小笨蛋?”

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田中用后脑勺死命蹭着他的锁骨,半睁开因满足而闭阖的淡粉眼皮,自下而上带着满脸好奇与憧憬仰望他,水光潋滟的嘴唇翕动:

“你、嗝、你是不是——吃醋了——呜…!”

未完的话被封缄在小栗掌中,他环顾四周,惊出了一额冷汗。关心则乱而已,似乎为了验证这一观点,田中不依不饶地在他掌心舔吻着,弄出的水声大到盖不住。

眼见事态脱离掌控,小栗急忙丢下一句“失礼”便扛着人匆匆离去。

“不会——哦——永远、永远、永远…都是、旬くん的、田中——”

多年之后,小栗回忆起那晚没吃进嘴的、后来怎么用酒都诱不出来的后辈,气呼呼而莫名其妙地把后来的田中cāo得边骂边哭。

矢部さん劝酒的话听起来无厘头了点,真正用心去实施了才明白其正确性。随着经验的逐渐积累,田中对于角色的把控也愈发精准起来。

早上连一向秉持高标准的萩原さん也打趣道“真遗憾我们的亲密戏份只有那么点”,这让田中受宠若惊地差点咬到舌头。

都这么棒了,他的前辈会表示些什么呢?

怀着超大号期待的田中看向边上准备进入拍摄状态的男友,果不其然受时间限制仅仅得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都说人是欲望动物,容易得寸进尺的那种。中午整个剧组午休的时候,田中悄咪咪地想溜去男友房间,再听对方好好评价自己一次。

可他左顾右盼地刚到走廊口,就对上关上房门像是要去哪儿的小栗的眼睛。小栗愣了不过分秒,立即憋着笑张开双臂迎接那个向自己“蹭蹭蹭”飞奔过来的人。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一点都不怕被其他人发现吗?”

闻言,田中先行结束了这个拥抱,眉眼弯弯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想听旬くん对我上午那段戏的评价啊!到底怎么样嘛!”

“嗯…”他有意逗弄男友,迟疑了好一会不吐出下文,直到对方急得快拿小尖牙咬自己才慢悠悠开口,“非常棒。”

悬着心的田中终于松了老长一口气,软绵绵赖在男友颈窝里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漂亮的仗。然而留给他们温存的时间太少太少,小栗犹豫了第二次才轻轻拍在男友背上。

“下午也要继续努力,”他最后摸了摸田中的头顶,“自己觉得满意了,晚上再来找我拿奖励。”

把这句话牢牢记进心里的田中,更为拼命地奋斗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空闲的时间都拿来看剧本或是为打戏做训练。

拼命换来的成果就是高效的进程。结束一天拍摄的田中甚至比男友还要早上好几个小时,拖着满身疲倦的他自然是自我满足得不能再满足,而碍于与对方的时间交错,他早早就赶到中午去到的地方等着。

可惜负荷过载的大脑不允许身体这么运转下去。它强迫田中耷下眼、低了头,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总算叫主人进入梦乡。他还嫌靠在墙上不舒服,睡了没多久皱皱眉自动倒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半小时之后和舍友矢部さん从寒天冻地一起返回的小栗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愣怔到舍友爆发出一阵大笑后才反应过来,随之也嬉皮笑脸走上前。

“看起来是想找你说些什么啊。”

“看起来是这样呢。”屁,这个小鬼来索吻的。

小栗·心口不一·旬さん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注视前辈蹲下去仔细察看自己的男友,然后死命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这里夜间的温度低到令人难以忍受,小鬼一张脸被冻得惨白、嘴唇也微微泛青,却仍旧蜷在羽绒服里睡得香甜,连被矢部拍打着腮帮也毫无反应。

眼见睡傻了的可爱后辈,矢部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留作纪念,本想着自己将田中抵成猪鼻子、让小栗代照,没想到那家伙比自己积极。

他先一步掐住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肉脸,笑嘻嘻地请前辈帮忙记录,甚至于一拍完就迫不及待横抱起后辈,说什么“今晚就麻烦享祐くん和圭换一下宿舍哈哈哈哈哈哈醒了之后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之类的话,加之那晚朦朦胧胧似浸在酒中发酵冒泡的“吃醋”“笨蛋”等词——

“旬。”

胸前的重量瞬间成为一块巨石,将小栗拖往冰窖深处。他挣扎着,坚持要怀抱巨石向水面游去,确保面部与肢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转身发出疑惑。

矢部笑道:“好好照顾他。”

“…是。”

明明刚才的演技比后辈逊多了,大前辈摆摆手,心说都还是两个孩子啊。

将来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小栗有起床气这回事人尽皆知,尤其是在和后辈闹完整场宴会还不够、回去又和知情的矢部さん商量换房、最后窝在被窝里摁着人做了一晚上导致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以后。

还有最后一个星期。他点了根烟倚靠在床头,很努力不去看躺在边上满身吻痕的男友。还有最后一个星期,电影就要正式杀青,回到东京以后各自分道扬镳。

再次相聚会是多久以后呢?少则个把星期,多则…多则…

多则一声分手通知,永生不作为恋人相见。

假如是这样,他清楚得很,未来某一天的某一刻,小栗旬会想通并继续在演艺这条路上走下去。这个未来不太远,他还会遇到很多很多投机的人,也许交上一堆男女朋友,喝饱满肚子的酒,在烟雾缭绕里欢歌。

却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小鬼。

而对方,他甚至都不想去假设对方没有自己参与的未来。

田中圭一辈子就被困死在这场广岛的风雪中。

天哪,天哪。

他有些夹不动烟了,双手都颤抖得厉害。

或许这也是身为演员的悲哀吧。小栗捂着眼睛低低发笑。拼命去掌握如何快速哭泣的技巧,连忍耐都比常人难上千百倍。

别人都对他说,旬くん将会创造属于自己的时代,闪闪发光下去。

一双温温软软的手臂贴上他的腰,跟着是落到唇角比羽毛更轻盈的触感。

“我会永远陪着旬くん的,永远都是。”田中小小地抽着鼻子,满眼晶莹笑着帮他擦眼泪,“我们把以后所有要哭的份一次性全都哭完,就可以笑着走下去了。”

“笨蛋…”

“你才笨蛋,都二十七岁的大叔了。”

“二十五岁的臭小鬼。”

END